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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视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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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小学  

2009-08-13 14:08:45|  分类: 博主心路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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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山临沂水

小学 - 第三视野 - 第三视野

小学位于山脚底伸出的一抹山坳内,山坳突出半里,斜插于乱石林立的河床中,把小河挤得拐了一个大弯,这样,小学三面环河,另外一面与小镇相连。连接小镇和小学的是两段狭窄陡立的石阶,它是学生入学的主要通道。我上学则是需经过另外一条羊肠小道,小道几乎是从岩壁上凿出来,仅能一人通过,小道一边长满了灌木草丛,逢雨天,混着散落的泥土,湿滑无比,上学得抓着一边的的草木,借着下行的惯性,一路溜行。 

 小学很小,一个镜头足以概括,为瓦屋结构。中心地带是一块篮球场,四周校舍将球场团团围住,其中仅紧靠山体的校舍为教室,约7、8间,其余均为老师宿舍或学校办公室、公共厕所等。教室前为十余步石阶,地势要高出其他建筑很多。一排教室的正中为主席台,主席台正对学校的前门,前门外为一数平方米的平台,平台周围是石头做的栏杆,平台往里则是走廊,大约一间屋大小,走廊两边挂的是宣传用的黑板。学校一角靠厕所一侧还有个小门通往学校的后山,后山背后地势比较险要,后山顶上还有乡里用的变压器,电线密布。一般我们不到小门外去玩,只是有时上劳动课时,有老师带,才敢出去,教室背面和山体之间是檐沟,供排水之用,檐沟内甚可见阴森白骨,这更令我们避而远之。

小学贵为镇中心学校,却简陋无比,课桌椅都是用木板拼凑起来的,摇摇晃晃。仅有的两张乒乓球桌也是破旧不堪,一下课,大家便涌过去,争先恐后得想玩两下。那些下台后不甘心的,便爬上球桌一坐,让别人也无法娱乐,美其名乐”罢工”。

站在小丘俯瞰,引人瞩目的还有小学四周高大挺拔的桢楠,他们夏季郁郁葱葱,学校被掩映得凉爽而幽静.小学最美的季节应该是秋季,这时桢楠依然枝繁叶茂,更有一簇簇果实缀其中,桢楠的果实为翅果,粒居中,四周是薄如蝉翅的红色羽翼,远远看去,就犹如一朵朵红色的火焰在绿色的海洋中燃烧.成熟后,翅果在风中飘荡而下,落在石阶上,落在操场里,人踩上去"毕毕"作响.

 84年9月,我正式踏入小学校门,没读过幼儿园,没读过学前班,直接从a、o、e学起,班主任是杨老师,那时30几岁左右,清瘦,看起来很严肃。小时候,我读书天分不错,不贪玩,不调皮,上课认真听讲,放学回家后也不在路上逗留,马上回家,自觉把作业做完后才出去玩。那时胆特别小,好几次杨老师上课抽我站起来回答问题,明明知道怎么回答的我,可在全班同学面前,就是不敢开口,到后来老师差点就让领回家了。经过数次单元测试和期末考试后,我的学习成绩让杨老师开始对我刮目相看,每学期都是三好生,奖励是一张奖状还有2元钱,爸妈每次见我拿着奖状回家就特别高兴,夸奖我一番,然后端端正正地把奖状贴在堂屋的土墙壁上。妈则上集市,用我得奖的2元钱扯上布,给我做白衬衣。因为成绩好、听话,享受到了杨老师给的很多优待:和她的独生女坐一桌,在教室的最前面,课桌也不是几块木板拼凑的,而是带抽屉的那种;早读时坐在讲台上,帮她监督其他同学读书;放学后还帮她一个个检查同学课文背诵得怎么样,要背诵出来才允许回家。有次有位小女生实在背不出来了,看没人注意,硬塞给我5分钱,让我放她一马,被我严词拒绝了,说了些什么记不起来了,只记得那小女生哭了,很害怕,事后被另一个男孩知道这事了,那男孩还威胁了我,说我太过分了;后来,我屡次出现在一些公共场合,如每周一次的升国旗仪式,我是旗手之一,到后来还被选为中队长(大队长是镇上家庭条件很好的一漂亮女生)。碰上学校拜访镇上一些单位时,杨老师还让我带队,念慰问稿,稿子很多字不认识,杨老师便把我叫到办公室一个个教。 

 当然除了这些风光事外,也有出丑的时候。我读小学时,和我一个学校的还有舅家的表哥,他比我大一年级,我有时候放学回自己家,有时候则和他一块去外婆家玩。有一次,我们一起到另外一个亲戚家玩,起床后,亲戚家的早饭没及时做好,我们走到学校背后时,就听见了上课铃声响了。这下我俩傻眼了,怎么办呢,迟到了,要挨老师批评了,我从来没犯过什么错误,这一下子有些怕了。表哥比我调皮不少,想必经常迟到,这种事见得很多了,很镇定得说:“没事,才迟到几分钟,老师不会怎么说的。”我死活不同意去学校,在老师上课的时候敲门,然后在大家众目睽睽之下走进去,说不定还要挨老师骂,就算老师不责备,我脸上也挂不住啊,同学们会想,原来,我也迟到啊。哎,干脆“一不做,二不休”,不去了,我俩达成一致,决定旷课,寄希望老师不点名。不上课总得有理由啊,于是我俩就在公路上逗留,逢有认识的人过来问时,一手按着肚子,一边“哎哟哎哟”地装肚子疼。装了一会,觉得不上课无事可做特别无聊,我们决定回到亲戚家去。亲戚家人见我俩没到放学时间就回去了,很奇怪,盘问原因,我俩抗了一会终究招架不住,说了实话,曾外祖父一听我俩小子旷课,恼了,拿起手杖,几乎是一路把我们赶到了学校,还刚到学校下边的石梯,就听见上午放学的铃声响了,大群大群的同学从学校门走了出来,外祖父见已放学,也只得作罢。事后,老师们也没查起此事,现在还觉得有些奇怪,老师们怎么会不知道呢,中心校管得最严了。

90年夏天小学毕业时,我理所当然得由这所乡最高学府升到了镇最高学府—吐祥中学,再也很少回到学校里面去。但对这弹丸之地有着深厚的感情,因为这里是我梦想起飞的地方,我从这里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。杨老师是我的启蒙老师,也是人生当中对我影响最大的人之一,他不仅传授给我知识,还让我懂得了很多道理,如遵纪守法,爱党爱国,诚实朴实等,雷锋、张思德、赖宁等那个时期的英雄形象,至今仍在我脑海中闪光。后来,学校搬新家,原来的小学成了幼儿园,杨老师在我小学还未毕业时,也离开乡里去了县城,从那后也就一直失去了联系,再次听到杨老师的消息应该是在我读高中时了,说她在县城生病去逝了,杨老师的小女儿叫星星,那时杨老师教过我们一首儿歌叫《我和星星打电话》,不知道小星星现在还听不听这首歌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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